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部「張國榮」,我特別難忘的,正是「十二少」的翩翩身影,時隔三十年,這部他與梅艷芳主演的經典之作《胭脂扣》將在本週六 5 月 25 日重登大螢幕,小時候看這部電影時,每次都以為是部鬼片,直到長大後再度重溫,才終於看懂故事傳達的深遠意義。

「謝謝你,但我不等了。」

1934 年的香港, 南北行海味店的太子爺十二少遇上紅牌名妓如花,最撩動人心的愛情故事發生了,那抹在階梯相遇時的互視微笑,也註定寫下悲傷的結局。

二人旋即陷入熱戀,但是由於身份懸殊,遭到十二少父母的反對,無奈之下,他們以胭脂扣作為定情信物,1934 年 3 月 8 日晚上 11 時,十二少與如花一起吞食鴉片殉情,結果如花死了,但是十二少卻被救活。

53 年後,已成鬼魂的如花,苦苦在陰間等待十二少未果,於是返回陽間去尋找愛人,通過報社記者情侶的好心幫助,如花才知道原來十二少當年被人救回來。

面對十二少的懦弱與背叛,如花心痛欲絕,當再度見到垂垂老矣的十二少,她將胭脂扣還給對方,並留下一句話:「謝謝你還記得我,這個胭脂扣我掛了 53 年,現在還給你,我不再等了。」

愛情可以讓人瘋狂犧牲,但愛情也是最殘酷冷漠,如花以「不想再等」了斷這段守了多年的感情,第一次看時,內心有點酸,跟著如花同感悲泣。十二少怎麼可以背叛她? 對於感情,女人永遠都是固執且孤注一執的一方,男人卻往往更加理智。

十二少在吞鴉片自殺前,其實是猶豫的,他想活下去,然而又怎麼能因為他想活,而說他不愛如花,他自我放棄揮霍家產,最後在見面時顯得如此痛苦,可以明白他這一生過得也並不快樂,或許這是他給自己的最大懲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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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愛你,但我不會為你而死。」

這段 80 年前的愛情故事也反映著現代人的感情觀,男人的背叛經常來自恐懼,雖然十二少答應跟如花一起吞鴉片自盡,但是他的想法跟如花並不同調。

如花認為只要死去,就能永遠在一起,為了緩解十二少的不安,她更偷偷下安眠藥,只為了十二少能夠徹底追隨她選擇為愛玉石俱焚的決心。

於是第二次看時,我突然沒有這麼同情如花了,其實如花很自私,女記者楚娟以一句:「你太自私,這不是殉情,而是謀殺。」,打臉如花自以為高尚的愛情。

如花跟十二少的愛情,美得令人如癡如醉,他們的情話多好聽啊。

「衣服舊了怎麼辦?」

「扔了。」

「人呢?」

「一樣,但是妳有很多樣子,不會舊的。」

原先覺得美的,聽起來好聽的,最後只感到心酸,這段愛情好像很如幻似夢,讓人心碎心醉,卻又不過只是場風花雪月。

在 50 年後的香港,戲裡總是爭吵不休的記者戀人楚娟與袁永定,他們會為生活小事吵嘴,吵架之後熱情做愛和好,看在如花的眼裡,說有多羨慕就有多羨慕,在電影中,袁永定和楚娟最後有段對話,也為愛情做下最好的註解

「你會為我死嗎?」

「不會,你呢?」

「我也不會。」

我很愛你,但我不會為你去死,再愛,生命都不該成為愛情的犧牲品,愛情應該是在平凡中尋求一絲絲的浪漫,而不是抱著玉石俱焚的決心,時時刻刻都要求你愛我、你要為我犧牲,我們一定要永遠在一起才叫真愛。

或許我們都追尋過轟轟烈烈的愛情,但最後發現細水長流的平凡,才是最令人嚮往。

 >>> 胭脂扣 

Photo all:《胭脂扣》

Cover via :《胭脂扣》

Cover Art Design : Vickey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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